小情歌2首(for lin)
January 30th, 2008 by leon
一
你坐在我的旁边,安静,甜甜
此刻你是快乐的。
我坐在你的旁边,紧张,不安
此刻你是伤心的。
城市里人来人往,模糊,清晰
没有人我会在意
乡村里鸡犬不闻,偏僻,孤寂
只要和你在一起。
二
天鹅在夜里游曳,无声,冷清
河水用身体呼应。
杂草作墙,
水天为床,
这里是我们的桃源,
即使受伤,我们依然能够飞翔。

一
你坐在我的旁边,安静,甜甜
此刻你是快乐的。
我坐在你的旁边,紧张,不安
此刻你是伤心的。
城市里人来人往,模糊,清晰
没有人我会在意
乡村里鸡犬不闻,偏僻,孤寂
只要和你在一起。
二
天鹅在夜里游曳,无声,冷清
河水用身体呼应。
杂草作墙,
水天为床,
这里是我们的桃源,
即使受伤,我们依然能够飞翔。

下班回家有两条路。
那条狭窄拥挤的Oak桥是每天必经之路,温哥华到列治文的3个桥中,这个不算最繁忙,大型卡车多数去了Knight桥。过了桥,就上了最常回家的路,随着车流,继续沿着99号公路向南,从北往南的四个出口是列治文人办事的快速选择,上下班时,格外拥挤。
过了这段路,要通过一条河底隧道George Massey Tunnel,温哥华的冬天,下班的时候早已天黑,隧道里的灯光十分明亮,到了隧道中间,电台音乐就停了,心里默数10个数,音乐又起。
开出隧道后,很有到了旷野的感觉,城里的热闹和隧道的灯光瞬间消失,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夜,身边的车辆也都互相拉开了距离,默默向前。如果是雨天,这边的雨更大,如果是下雪,这边的雪更大,如果是刮风,雨季的每个夜晚,可以看到近处低垂天幕上跳动的红光,形成古怪的看不透的漩涡,笼罩不远处的田野某处,仿佛哪个不知名的洪荒怪兽试图破空而出,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也像吃错了药,疯狂加速,左右超车,扬长而去。
这个时候总会突然安静下来,车里的两个人,可以握着手,听着音乐,不疾不缓。
离家近了。
拐下高速,就走上充满泥土味道的乡间小路,当然偶尔也有施肥后的浓郁气息。虽说是条小路,但大家的时速都在80公里,路上有三两盏幽暗的路灯,只有从远远过来的车辆灯光,判断小路延伸的曲线,两边是静悄悄的田野。
走完小路,就和另一条回家的高速路出口会合,进入我们居住的区域。蜿蜒的10号路一直向东,如果是晴好的夜晚,就会有一轮月亮端正得挂在路的前方,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段道路,两边树梢的阴影和中间的圆月,似乎可以忘记疲劳,一直开下去。
就这样,几个转弯,就能看到家的轮廓,1分钟后,会有温暖的灯光从一二三楼依次亮起。然后电视声、菜香、笑声和音乐声,从家里传出来。
这是我们的家。
(上图是几天前雪后的窗外)
{旅途就像人生一样,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。所幸,都是有惊无险。}
话说爱德华王子岛一役把胖宠幼弱的小心灵狠狠地震撼了下,自此开车小心翼翼,不敢造次。就说那晚带卡车去拖了事故车之后,胖宠可以在高速上开40公里每小时,也算一绝。本来死死跟着我们的卡车司机终于忍不住,轻风一样划过我们,扬长而去——
可即便这样,我们还是遇上了另外一次车祸。那是回程时在快进魁北克的高速公路上,遭遇追尾的事故。说起来东部的车的确比西部的多,多很多。多伦多那么大一城市就不必说了,高速公路都是八条线的,是我们这类农村市无法比拟的。可我一直都以为魁北克、蒙特利尔这样的地方应该有些法国人礼仪谦和的传统,谁想到老乡们个个开起车来风驰电掣,且完全不把交通规则当回事儿。
这不——一个紧急刹车之后,我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“巨响”。从来没被追尾过的我,显然不像他那么有经验。我迷惑地望向他,他无可奈何地揉着被撞击晃了一下的脖子:“被追尾了。”
下得车来,肇事车小伙子操着一口极不流利的法式英文跟我说对不起。他还是在校学生,现在正赶着去一个餐厅打工。要迟到了,所以车开得急了点,blabla。
没多大会儿功夫,帅哥警察翩然而至。刚刚还充满歉意的小伙子一个箭步冲将过去,一通“世界上最美的语言”说得我晕头转向。NND,欺负我们英语区来的不懂法文,怎么能这样!我也立刻不甘落后,赶过去解释,谁想到帅哥警察露出标准美笑容:“I can……speak English, little, little……” 啊!这可是秀才遇到兵了。“But it is no problem. His fault. His fault.” 嘿!早说嘛,甭管你懂不懂英文,不是我的错那你就对了哈。
简单做了个笔录,拾掇了一下被撞坏的bumper,我们直奔魁北克城了。那里,有可亲可爱的租车公司人员正等着再给我们换次车呢。要说,我真得好好推荐这家叫做Avis的租车公司,一路上总共给我们三辆车,都无怨无悔的。包括那辆在爱德华王子岛被毁的,人家最后连修车保险都没让我们付。在城里等我们的是个灰白头发的优雅老头,把车钥匙交到我们手里的时候,他语重心长:“BE CAREFUL Ah!”
所以说啊,旅途就像人生一样,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。所幸,我们每次都是有惊无险。某夜,车在高速公路上发出了少油警告。没啥选择,找个有加油站标记的地方下高速吧……话说,彼时也算夜黑风高。因为不怎么认路,我们的车悠悠地开进了附近一个小镇。瞥一眼你就知道这里落后无比,一处灯光都不得,一个人影也不见。行进全靠月光和星光撑着,已然有些阴森的感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突然间,一个巨大的白色十字架出现在我们眼前。要说,信上帝的同学们看到这个心下一定比较坦然了,可我们这类没啥信仰,对鬼神敬而远之的,心底里倒开始慌神了。再瞄仔细一点,教堂后面竟是一大片墓地。我的妈呀,油也不加了,撤吧!当真是落荒而逃。
每次旅行都有很多这样的事件,事后说起来就像笑话一样,笑彼此是胆小鬼,笑都是自己吓唬自己。但更多的时候,是无知者无畏,对一个城市的安全程度缺乏了解,反而长了我们的胆子。有几个夜晚,因为赶路而没有投宿旅馆,只是在凌晨两三点累到不行的时候,找家24小时营业的店家,在他们的门口,映着明晃晃的灯光,睡到天亮。或者是太累了,从来没觉得害怕。早晨醒来,还在人家店里洗漱吃饭什么的。记得刚回来有阵子,他还专门写过一篇关于Tim Hortons的文章,其中就感谢这家店一路上为我们提供的“食宿”招待。
西雅图,这个距离温哥华最近的美国大城市,上个周末阳光明媚。和带有乡土气息的温哥华相比,西雅图更像是个中产阶级,在市中心游走,总是欠缺一些散漫气息,街道和高楼局限了视线,也局限了游客的悠闲。当然,因为远低于加拿大的价格和远多于加拿大的商品,1月的西雅图是适合逛街的时候。手拿咖啡街头溜达,城市的阳光上升又下来。很久没有和桔子一起出来度假,对于新家的喜爱,让我们喜欢在周末呆在家里,做个宅男宅女。偶尔出来的尽兴,心情和阳光一般,温暖舒畅。在西雅图没有不眠夜,高塔之上可以顾盼,市场之下可以游走,人群之中可以畅饮。快乐的假期。回到温哥华,大雨如注。次日狂风肆虐,今天晴空万里。
「DON’T PAY IT BACK TO ME, PAY IT FORWARD. 这样美好的想法,可以改变世界。」
车在快速打转,眼前却是清晰的慢镜头:透明的玻璃窗,静止的方向盘,他的眼神, 还有手被紧紧握着的真实感觉。然后,轰然一声,车降落了。我知道,这不过是十几秒的功夫。
他坚持要去看一眼岛上的国家公园。 于是,在那个大周末的傍晚,因为忽略了从柏油路到石子路的路况变化,我们的车打滑,掉进了沟里。
Passenger side 的两个轮胎包括轮胎的铁架都瘪了,尽管如此,他还是再爬回车里,为能把车从沟里捞出来做苍白的努力。用信号极其差劲的电话打给信用卡公司要求拖车,竟没有人接!其时,我们身处荒野,四周望去,一马平川的都是枯草,偶尔几株灌木丛,一户人家都看不到。我们站着,开始第一次品尝共患难的滋味。
远远的,一辆破车喘着大气开了过来,又开了过去,复又开了回来。
“Are you guys OK?” 他向我们走过来。那不是一张看起来温顺善良的脸,可当下那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。
“That’s the problem.” 我指向那辆基本不成形的Chrystler古典车。
缘这个东西一向很难解释。他的儿子竟然是我们这个租车公司的技术人员!简单几个电话沟通,我们跟着他离开了是非之地,回到他家。
他家的懒猫一看就是很少见人的样子,但还是保持猫一贯的从容。我们进门的时候,它从窗台上站起来,轻飘飘的弹跳,落在离我们不远不近的地方,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冷静地扫过我们,幽幽的走向它的主人,喵喵。
一向不喜欢猫的我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,尤其是偏远地区孤独的人和孤独的猫, 回头,他也在看我。然后故作镇定地给彼此一个安慰的笑容:well,事到如今啊……直到,我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school bus后,忐忑的心安静了许多:至少这证实了他介绍自己的话,独居,是校车司机。 跟小孩子走得近的人,安全性算是增加了许多。
但我还是没有喝他递过来的水。他并没有热忱得跟我们说话,倒是自顾自走进另外一个房间不知做些什么,留下我们两个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等待总是那么熬人。天渐渐地黑了。我听见他在屋里给他儿子打电话,大概的意思就是怎么这么慢,让我们等这么久,车什么时候会到之类的……心下顿时为自己的不信任生了很多的愧疚。
足足有三个小时吧?院子里突然有了光亮,我们冲出门去,看到一辆卡车拖着一辆sunbird。顾着激动的功夫,他在跟工作人员沟通,然后让我们赶紧带他们去事故地点继续拖车。
那卡车司机催得紧,我们也只有干瘪瘪对他说谢谢,跟他要联系方式。
“Don’t pay it back to me, pay it forward.” 他这样拒绝我们。
这种教条的话我此前不知道听过多少,然而当下却真的有心灵的震撼。原来过时的不是教化本身,只要实施教化的人身心都达到了那么高的境界。
<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说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>
爸爸回国之前给我布置的作业,读读《论语》。口头上答应着,行动上却一直拖到了现在。某晚,饭后,趁着宠辛勤刷盘子洗碗的功夫,我很装模作样地拿出书来。哈!我还记得头两句呢。(汗的……)
对于第三句,书上的解释是,别人不了解你,你却不生气,这不就是君子的做法吗?
很不以为然。应该是,别人误解了你,你却不生气吧?人家不了解你,你有什么好气的呢?这世界上,尽是不了解你的人,甚至包括自己。挨个儿都气,岂不要活活气死!
^^^^^论语也有分割线^^^^^
看美剧,学会一个词儿:judge。他们常常说,I don’t judge. 或者警告性地表示,don’t judge me! JUDGE就是评断的 意思。DON’T JUDGE就是说,在你不了解context的情况下,别随便对某个人下结论。我很欣赏这种态度。因为某件事的结果看起来荒谬,但只要那人有justify这种行为的理由,也轮不着我们这等外人去评论什么。
但现在时代不同了。且由于互联网的存在,大家的话语权得到了充分的发挥。不仅仅是背后说说闲话那么简单,还要“键盘”一挥,谁都想要在信息大潮中插上一脚。胡紫薇大闹CCTV5的事儿本来不想写了,实在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。很多人形容她是一枚中国的自杀式炸弹,我就想到我们常常用“宗教信仰”去解释中东那些自杀式炸弹的行为。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“原因”或“信仰”让她做了那样的选择,所以根本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
只是,我还是不能免俗地关注这件事的前后和发展。实话实说,东瞅西瞄的,(或许是不够仔细),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,到底谁是第三者,谁又是谁的第三者,谁活该倒霉了。胡紫薇怎么该闹,怎么不该闹了;张斌也不是第一次搞大别人的肚子了;胡紫薇现在是自尝苦果了,小三时代已经过去,小四时代即将来临了;张斌辞职了,张斌自杀了;胡紫薇丢工作了,胡紫薇被抓了……其中不乏客观分析的,但也有不少出言不善,恨不能用文字杀死人的。这已经不只是信息过剩了,连评论也过剩了。要说大家都有成为“网络暴民”的资质,一点也没委屈谁。
无话了。